ccm20h00
2018/8/26 14:10:06
弯弯的石板路 人世苍桑,转眼已过花甲之年,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已经退休十几年了,已经过了66,眼看就要满70岁的人了,望着镜子里的我,满头灰白色的头发,不禁让人感慨万分,很多往事都已成为过往烟云,随着岁月的流失,逐渐离我远去。而四十多年前,曾经是我极不情愿走过的,那条弯弯曲曲的乡间石板路,却永远深深地铭刻在我心中,令人终身难忘。 记得那是在1969年元月,为了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自觉自愿地服从学校的统一分配,我和学校的二十多个同学一起,带着简单的行装,在成都火车北站集中,乘坐闷罐火车到夹江,然后再由夹江转乘大卡车,来到距离成都大约两百多公里的洪雅县罗坝公社,在地处丘陵背靠大山的一个偏僻小乡村插队落户,在光荣一队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在这个远离成都的小乡村,虽说是山清水秀,但劳动力还是相当缺乏。在当时的生产队,所有的人口加在一起,把我们几个知青都算上,也就只有108个人,能够在队里出工干活的,全劳动力和半劳动力,全部加起来不足60人。青壮年人数不足40人,全村与外界的所有联络,就全靠这条宽不足一尺的弯弯曲曲的石板路,本队要交公粮,把本队多余的粮食送出去。生活必需品也要从街上背回来,就靠这条不起眼的石板路。 当时身高1.55米的我,远离父母和两个弟弟,独自来到这个偏僻陌生,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小乡村,心中充满着无限迷惘,刚下放到队上的时候,老是想家,经常是静悄悄地一个人,转弯抹角地来到村口,默默地坐在这条石板路旁,脊背斜依在一块青石板路碑的边沿,呆呆地凝望着周围的群山,凝视着与远山相连的蓝天和白云。这个小乡村,小到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明白,只晓得是来接受再教育的。这村子里的文化人不多,能读得懂报纸的人都没几个,怎么教育我们这些知青呢?让我们这些知青去接受没有文化的人的教育,我更不明白了。想不明白干脆就不要想了,反正以后多听队长的话。只要你队长发句话,叫干啥就干啥,这总算可以了吧。 我刚到队上的时候,每天都坐在村口石板路上,望着这个小乡村周围的连绵群山,头顶上只有簸箕那么大的天,我不知道我在等待着什么,也不明白我所期盼的目标是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却非常清楚,那就是脚下这条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不管是否情愿接受,我都必须得自己走下去,任何人都无法代替。这将是我一生中无法规避的现实。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这条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依附着高低错落的丘陵地势,倔强的扭动着身体,把道路伸向漫无边际的高山和天边,它无情地考验着每一个行路人,这一点倒是很公平,不论是谁,常年走在这条石板路上,脚板底下都会长出老茧的。 记得是我进村的几天以后,房前屋后和灶坑旁边柴草已经所剩无几。为了生存,也为了满足当时浪漫的好奇心,同时也是为了给村里的贫下中农社员同志们,能留下一个不怕吃苦热爱劳动,能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的好印象。我欣然接受同村的乡亲们邀约,提着砍柴用的弯刀和绳子,怀着探索大山的神秘感,沿着这条石板路,翻越十多道山梁,钻进了大山沟。山沟里的枯柴很多,不大一会儿,就捡了一大堆,几个社员纷纷来帮助我,把我捡来的柴扎成百十来斤的捆,我开始没在意,先背在背上试了试轻重,还行,我接着再调整一下重心,大喊一声“走”,一弯腰就起那捆柴,踏上了回村的那条石板路。 一路上,我着那捆柴,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观赏着沿途的大自然山水风光,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绿水青山,得意洋洋地往回返。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石板路还是这条石板路,突然间似乎加长了100倍,背上的干柴竟然越来越重,由开始的走200米休息一次,改到100米休息一次,以后逐渐递减,至于到最后,变成10米一歇、5米一站,终于到最后,我来到一个陡坡,说啥也不想走了。我把那捆干柴干脆横放到斜坡顶上,再顺势踢它一脚,让那捆柴顺着陡峭的石板路斜坡,踢踢踏踏、噼里啪啦地一直顺着台阶,向着山脚下不停地翻滚,那捆干柴倒也是很争气,每翻滚一次都砸在石板路上,就是不散架。逗得路人和同来的乡亲们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