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m20h00
2018/9/23 3:02:20
莫言小说《蛙》中的历史错误 莫言先生: 请原谅一个陌生人冒昧地给你写信。 我从未给名人写过信,这是第一次,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我不想无缘无故地打扰别人,尤其是名人,更不会有任何不良企图和妄想,我不会无风起浪,更不会无中生有,比如,当你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后,那种无事生非的人,有鼻子有眼地说你给高价香烟做代言人。而我确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一个做人做事都比较认真的人。 写此信的动机,源自拜读了你的大作《蛙》——发现书中有错,才突发其想的。 先生,你的《蛙》我仔细认真地读过了,不愧是一部魔幻与现实交融,一部历史与当下结合的代表作。 四十几年前,中国北方农村的生存状况和人们艰难生活的情景,在你扑实的笔下,活灵活现,跌宕起伏地呈现出来,幽默的语言,睿智的想象,独具一格的写作风格让我叹服不已。只不过叹服之余,我居然发现《蛙》中有极不符合历史事实的情节,当时的心情就像正在品尝一顿美餐时,忽然感到嘴里有几颗沙子,非要吐出来才觉得舒服。 先生,我知道,小说是允许,也完全可以胡编乱造的,文雅说法,叫作“虚构和合理想象”。可是我认为,小说故事情节、人物形象尽可以胡编,但小说中的历史年代、历史事件决不可以乱造,即便是神话小说《西游记》里的唐僧取经,历史上发生在唐太宗时期,却不能,也不可以由作者任意将其转换到唐玄宗的朝代。 小说《蛙》的前半部,主要围绕北方农村的计划生育工作这条主线展开的,而且,不少情节大多是放在“文革”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环境下,其中就有雄赳赳,气昂昂的红卫兵一边拆庙,一边高喊“文化大革命好,送子娘娘下河洗澡!”并且,出现了以极为粗暴方式(即使是怀了七、八个月的孩子也要拉出来)和强制手段(拔人家的树,拆人家的房)来逼迫农民执行计划生育工作所产生的种种悲惨事件。然而,先生,你这是将特殊环境来了个“偷梁换柱”和“移花接木”,但是,真实的历史并非如此。 我国计划生育工作作为一项国策,应该说,真正全面实施“一胎化”是自从1982年才开始的。1976年(“文革”结束)以前,我国政府只是提倡计划生育,推行计划生育,至于只准生几个孩子没有作出硬性规定。 为了说明我的观点,现举实例说明。 我有两个女儿,大的1971年出生,小的生于1975年,当时的口号:“三个太多,一个太少,两个正好。”我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听政府的话,只生了两个。而我邻居——一个建筑工人家里却有五个娃儿,大妹、二妹、三妹、四妹,最末生了一个“带把的”五娃子,和我的小女同年。当时政府、街道没有管,自然也未罚款。其原因,众所周知。 “文革”期间,广大革命群众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史无前例地投入到关系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路线斗争中,斗争的重点是整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为了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横扫一切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