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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24 18:09:33
老客儿 二十年前,我在S校做了老师。隔壁是一位头发眉毛全白,穿中山装,习惯把纽扣一直系到颌下的老者。他便是学校的司钟,人称老客儿。大抵众人叫惯了,他也欣然接受的缘故,便没人再对其真名实姓追本溯源,更不必提他的妻儿。毕竟在这个大集体中,他是那么的平常,平常的像一片树叶。 提起老客儿,在本校实属“多朝元老,骨灰级人物”。校长大人曾带了政治任务多次和他座谈,换句话说是哀求他老人家尽快“下野”。不想,老客儿横眉冷对,眼睛溜圆,嘴唇颤抖,恨恨然:“你让我退行,你把那个带钢印的批文拿出来,我马上就走。”两只手还在空中笔划着,煞是庄重。校长大人摇头叹息,甚至还带着几分罪过,悻悻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客儿的钟声那是比中央电视台的报时还准。没事种菜、提水、劈柴、做饭,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小日子过得实为惬意,高兴起来还要哼唱一段老掉牙的小曲。闲暇之时,在校园里闲逛:拔草,平坑儿,关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