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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2 22:55:56
童年随笔(四) 告别了兴宁小城大部队,却来到了梅州地级市的小部队。到梅州时,我已读完小学二年级。 七、住院 不知道是否因为突然换地方,我有点水土不服生了场病。病不重,却是有碍观瞻之病。一阵邪风吹歪了我面部肌肉,家人如临大敌,害怕把我一张如花的小脸蛋变成个丑八怪。我爸任职医院是野战医院,我所生的病据说需要送到我们大部队儿童医院诊治。因而,幼小的我恰逢暑假期间因病送往179医院。该医院当时的院长是我父亲在兴宁大部队的老首长苗政委的夫人,金阿姨担任。至今仍然记得她矮矮的个头,微胖,很和善的样子。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住院,也是我整个青春年华唯一一次的住院。却没来由地喜欢住院。可能因为部队医院环境好条件好吧。我一个人住一个单间。衣服有护士阿姨洗,每天有五顿。上午加一餐流食,下午还有一顿点心。广东原本就是富庶之地,何况我们部队一向待遇好,每天吃得好开心。没办法,谁教我从小是个嘴馋之人呢? 在住院期间交了个才五岁的小男孩朋友。他也是一个人住院。父母均是兴宁空军部队的。据说父亲还是飞行员。可能小男孩害怕孤单吧,每天一大早就跑我病房里玩耍。我们在一起只能玩爬楼梯(扑克游戏之一,一张张的牌排成一条龙,相同的牌一出现,之上所有的牌可以收归己有。大王同样最大。)还有下跳棋。可惜男孩儿太小,基本不好玩,我这做姐姐的胜之不武。高兴时把他当宝贝玩弄,不高兴时故意害他哭。可是小男孩还是舍不得离开我,可怜五岁大的孩子自然是害怕孤单和寂寞的。一声声姐姐姐姐地叫,毫不吝啬地把他父母带来的奇珍异宝供奉给我吃。毕竟他父母是空军的,比我们陆军待遇好而且他又是独生子。此刻想起来,我笔下这个当年幼小可爱的男孩如今怎样了?你在这世界的某个城池里快乐地成长吧?姐祝你一生幸福平安——虽然你看不到姐的这篇文章。但姐相信,只要姐的祝福发出去了,你一定会感觉到的。即使感觉不到,我的祝福一样会保佑你~ 八、新学校 出院没多久,开学了。部队大院的孩子早混熟了。不知道为何,一到此地我们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野了。反正和男孩子们不怎么走一起。交往最亲密的当是同班同学谭奥。女孩起了个不分性别的名字。父母均是军医,因为子女少,家庭条件尚好。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唤做谭梅,比我俩大几岁,已经读初中了。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有其姐自有其妹。谭奥虽算不得明艳动人却是让人一看聚惊觉懂事、温柔、可喜的小姑娘。和我这种刁蛮任性桀骜不驯的野丫头完全是两类人。然而却是我整个童年时代和少女时代最牵肠挂肚的一个。 到新学校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不足。因为之前在兴宁就读的小学其实就是离我们部队最近的乡村小学,根本谈不上教学质量。虽说是我在那所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可是一到梅州这所省重点小学就读,发现自己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我们这所小学是由在南洋发展的一位梅州商人捐资而建。四方形的一栋三层洋房,上方是礼堂,三边是教学楼。对现在的规模来说自然不算大,但在当时来说,格局和配套设施相当的不错。学校大门种了几株硕大的木棉树。每到花季高大挺拔的树枝上盛开一朵朵碗大的花朵,红艳艳的,即是明媚可人。而每当木棉花开始飘零的时候,才是我心情最为愉悦的时刻。因为木棉树大多高大挺直,花儿绽放在高高的枝头,只能望花兴叹,发一句思花之幽情。花叶飘零之时,守在花树下争抢着去捡拾起那一片片花瓣,嗅着木棉花独有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这种感觉一直一直会出现我若干年后的梦里。花开似碟,如火如荼。花落依然保持她的风姿傲骨,依然红艳似火,没有一般花落的半点颓废景象。当属花中君子。 学校建筑面积不大,可占地面积惊人。大门前有宽阔的篮球场,左侧还有一个非常大的足球场。梅州南口,历数华侨之乡、足球之乡。我们学校的存在各方面恰好证实这两点。我们下午放学后一般会在绿茵茵的足球场上流连一番。经常会窃窃私语一番小女孩的天真语录。偶尔在体育课我们女生也会组建一只足球队,过一把驰骋赛场的巾帼英雄的瘾。 围绕着学校四周的是属于学校的产业,一大片绵延起伏望不到尽头的甘蔗林。这片漫长的甘蔗林给过我无边的享受和无尽的少女梦想。很美很浪漫。 新学期,关于课业的压力接踵而至。我生性素喜虚荣。可是实话实说,我认为一个人适当的爱虚荣没什么不好。爱虚荣才会督促自己上进,因为不想落于人后。刚开始到这所陌生的学校,连方言都听不懂。因为梅州的客家话和兴宁的客家话还是相差很大的距离的。那时候的老师一般上课大部分时间还是沿用客家话主讲。而且之前的学校和这所学校无论各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幸而我天生是个倔强之人,从不懂得认输。于是,我上课时用了八分精力,成绩自然可以提高。短短时间,我成绩再次跃为名列前茅。 梅州条件好。无论学校还是部队。生活、学习环境度空前的好。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学校和部队都有图书馆。这一发现予我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欣喜若狂。因为我从幼儿园时代起看过一本一千零一夜之阿拉丁的神灯,整个身心就不由自主地深陷文字的美妙殿堂而不能自拔。可是印象中兴宁时没有看见过图书馆。不过更有可能的是那时候我太小,不知道图书馆在哪。记得在小学一二年级时就曾像模像样地把老爸书库里的一本《官场现形记》给翻阅了一遍。有没有看懂自己也不记得了,唯记得当时老爸笑骂了我一句:猪鼻子插葱——装象!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听到并记住的歇后语。任时光飞逝,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老爸宠溺地刮着我鼻子,笑着丢出来的这句话的样子。好温暖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