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l11g91
2018/11/11 15:07:09
蜕变之十月怀胎 其实我一开始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但是,当我的儿子出生后,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强烈地向我袭来。因为我们是裸婚,自然需要面对许多残酷的现实,当时对这个概念还是有些模糊,后来我才知道人类的潜力是无穷尽的。 那些年,生活所迫,在我的的理想电脑打印店里,我每日起早贪黑,苦心经营。那一年,我怀孕时预产期是春天,这就意味着需要做整整一个冬天的孕妇。我无暇像其他孕妇那样可以散步,甚至从来不敢思想自己会喜欢吃什么东西,因为不去想就不会馋,从而就不需要买来吃了。这个冬天,我的孕妇专用服只有一件肥大的羽绒服和一条廉价的整体看上去像一条松紧带似的满是褶子的黑色棉裤。羽绒服就是结婚登记照片上穿的那件淡紫色的,后来又被我继续拖拉着穿了好几年,直到袖口严重破掉,颜色严重失真了才肯忍痛扔掉;至于棉裤嘛,更是像租来的一样每天都套在腿上,这是一条神奇的裤子,我拿它既当衬裤又当棉裤,且当外套的裤子,总而言之就是在这个寒冷的辽宁冬天,我的腿上除了一条三角裤外只穿了这条棉裤,从来没有换过或加点别的东东。说它神奇,因为它是黑色,耐脏;说它神奇,因为晚上用水洗过,第二天早上就干了;说它神奇,因为整条棉裤呈松紧带似的褶皱状,所以穿着很舒适;说它神奇,因为坐月子时盖在被子里的我仍然是时时刻刻穿着它的,据说月子里捂好了可以防病治病嘛。这条棉裤我当时打算多穿它几年,因为它很神奇,这条立了大功的棉裤最终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长寿,它似乎只为我孕期所生,因为我满月后发现裤裆已经呈烂线头子状,实在不可以缝合了,松紧带撑得已经失去弹性了,更重要的是这个难熬的冬天正巧熬过去了。毕竟是它最贴心地伴我度过了这段艰苦岁月,毕竟会有一定的感情,可是当年租房子总搬家没处存放,最终只能恋恋不舍地把它扔进垃圾箱,否则把它存放在衣柜底层完全可以用来教育后代了。 那时我们租的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为了我的小叔子可以升级到与我们分房间住,我们在年末岁尾重新租了一套房子,是一栋土楼的三楼,可以烧蜂窝煤的那种楼房,有一个房间有炕,另一个空阔的房间摆放课桌,每天晚上学生们都回家后拼起来给小叔子当床使用。我们起初很庆幸没有花太多钱就搞定这么好的房子,可是,在我们往楼里搬家时却看到陌生的邻居们纷纷往外搬,有两个人见到我们时诧异地自言自语:“真奇怪,什么危楼险楼都会有人租。”此时我疑惑地抬头看我们的窗户,天哪,从我们的窗户中央直通往四楼、五楼直至楼顶,已经裂开了整整一条漆黑的大大的口子,像阴森森的老虎洞一样在欢迎我们加入!我们还是硬着头皮搬进来了。 有一天下午,我俩难得与朋友一同出去散步,天快黑了,我突然感觉又累又饿,便主张回去。那时候我从来不说“回家”,因为我们随时都会搬走,那一年我们搬了二十多次家,哪里都不是我的家,我实在不知道到底哪儿才是我的家,现在只有我们二人在一起的地方才是家。走了一段路,我浑身无力,饿得脚已经抬不起来了,但有一种信念在支持着我一定要走回去,绝对不可以停下来,否则就再也不能走了。豆粒大的虚汗顺着我日渐瘦弱的脸颊淌到嘴角,鼻子里和嗓子里冒出一股浓浓的血腥的味道,心跳在加速,浑身在发抖,那种濒死的味道咄咄逼近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孕妇。大家边走边嘻嘻哈哈热闹地说笑,谁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快不行了,真的实在撑不住了。我知道等我们走到总路程一半时会路过面包厂,我感觉在面包厂买个面包吃一定会很好,我一定不会死的,因为我们会路过面包厂。我仿佛闻见面包厂的香味远远地飘来,吸进我的肺,滋养我身体里每一个饥饿的细胞。近了,更近了,“我想吃面包”这句话到嘴边却又像吃面包一样生吞回去,直至我们一行人已经走过了面包厂。看到这里,一定会有很多人将这种事情与抠门联想到一起。可是你知道吗,结婚至今,我们省吃俭用积攒的全部家底只有三千块钱,除去租房子等最基本的费用外,如果剖腹产就需要二千块,我整日面对电脑复印机接受辐射,如果胎儿健康有问题就更麻烦了,还要养活出生后的孩子和读初二的小叔子,以后的日子真不知该如何度过,所以我坚决不可以随便花一分钱!这段路似乎走了一辈子才回到店里,店里的食物只有为我准备的花生米,别的什么都没有。我弱弱地抓起一把花生米立即倒在床上无力地咀嚼,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