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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2 12:07:43
南迁(三) 小白额雁体长53-66厘米,双翼展开长约120-135厘米。腿桔黄色,环嘴基有白斑,腹部具近黑色斑块。不同处在于体型较小,嘴、颈较短,嘴周围白色斑块延伸至额部,眼圈黄色,腹部暗色块较。飞行时双翼拍打用力,振翅频率高。但就是这样一双刚柔有力,行动敏捷的翅膀,现在它却再也飞舞不了了。 红胸黑雁为鸭科黑雁属的鸟类。小型雁类。全长55厘米左右。体羽有金属光泽。头、后颈黑褐色;两侧眼和嘴之间有一椭圆形白斑。红胸黑雁在它的大雁家族里,在所有的雁群眼里堪称“俏丽佳人”。在它那沉鱼落雁的容貌下,黑雁曾一度是它执着的追求者,几番对它示爱表白。但它现在失去了美丽的风度,在痛苦了挣扎着,寻求着方向。 小白额雁和红胸黑雁现在的处境,毫不夸张的说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下一步的如何决定,该怎么办,这直接关系到群雁未来的命运!时间在慢慢的流逝,老雁、雪雁、豆雁知道小白额雁和红胸黑雁都身陷绝境。靠它们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它们救出。雁群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老雁已年近古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惨剧的发生,而无能为力。 豆雁和白额雁想几次来到红胸黑雁它们的身边,准备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来救它们,但都被身陷囹圄的小白额雁制止了,聪慧的它明白,光靠亲人的力量,非但救不出它们,反而会连累着自己的亲人深陷泥潭。雪雁、豆雁、因为亲人的痛苦,悲愤的嚎鸣着,那声音再不是悦耳动听,而是撕心裂肺的悲痛! 老雁,也在共鸣着,它在抱怨着自己因年老体衰而导致的无能。但就算已遍体鳞伤,也绝不轻言认输!小白额雁和红胸黑雁,虽然此刻身上一点一点流淌着鲜血,羽毛已被丝网刺得粉碎,可它们还在坚持着,还在目视远方!“身遭禁锢,心无束缚!”它们的飞跃之心,从未停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老雁带领着小白额雁和红胸黑雁被困在西双版纳境内。而以鸿雁为首的黑雁、灰雁率领着斑头雁,也遭遇到了此次南迁最大的一只“拦路虎”——西伯利亚寒流。它们自从那日与老雁一行话别后,一路向西北而行,逆风飞过了敦煌石窟与茫茫的胡杨沙漠后,又穿越了巴尔喀什湖地区,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太平洋与北冰洋的分水岭——西伯利亚。 要想抵达南沙群岛,就必须穿过西伯利亚这一咽喉要道。但西伯利亚的寒流,可真名不虚传。“西伯利亚”在俄语中译作奥伊米亚康和上扬斯克(又译:维尔霍扬斯克)。由于地处北半球的寒极东南西三面环山向北敞开,北极冷空气堆积地势高,终年寒冷异常。年平均气温为零下71℃。毫不夸张的说,谁只要到过西伯利亚,就会看到滴水成冰的速度,就能理解什么叫“不毛之地”。 鸿雁在前方展翅高飞,黑雁和灰雁俩兄弟并肩而行,它们轮流驮载着已病入膏肓的斑头雁,在后面紧跟着鸿雁。当它们飞到了天山的山脊,向西北又飞行了大约一百里后,它们艰难地来到了西伯利亚的入口——叶尼塞河。奇怪的是,西伯利亚此刻的年均气温也已是零下五十度,就是在这样寒冷的气温中,叶尼塞河的河水还在淙淙流淌着,看来“冰怪”也无法阻挡住这条河川流不息的生命运动!在“寒冷”面前,叶尼塞河是它的强者,叶尼塞河不受寒冷的控制。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生活中的强者! 鸿雁领着队友们有些退却了,因为在北方草原习惯了阳光普照的它们,一时间也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寒冷。虽然它明白,这样剧烈的寒冷是暂时的,当它们鼓动双翅一刻不停的,与寒流久久奋战,也许会冲过这一片冰天雪地,而重新获得温暖。但想在样天寒地冻的环境中舞动翅膀,而顺利的冲过去,也绝不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那样简单。 也许在与寒流搏击过程中,它们会被彻底冻僵、结冰,慢慢死去。但如果不展翅搏一次,等待它们的也无非是另一个结果:它们向寒流投降,原路返回,再跨越千山万水,另寻他路。这样它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鸿雁在寒冷中思索着,它又回头看了看跟在它身后的黑雁兄弟,和更加脆弱的斑头雁。黑雁兄弟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它,它们无惧一切,更不会惧怕寒冷,愿意跟着鸿雁与寒冷拼死一搏。 鸿雁此刻也更加想到了脆弱的斑头雁,斑头雁再经不起跋山涉水的万里长征了。也只有带着斑头雁一起勇敢地冲过去,也许它们会得到绝处逢生的机会。阵阵的寒风一刻不停的猛刺着鸿雁、黑雁它们。经过慎思,鸿雁终于抱定了一个信念: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突围西伯利亚的寒流,它甘愿和黑雁兄弟、斑头雁共存亡! 当它做出这一决定后,黑雁和灰雁兴奋的一直亢奋鸣叫,斑头雁虽然现在体弱,但对即将而来的生死大搏击,它的内心一点也不惧怕。它只是担心自己会成为队友的累赘,它想让鸿雁与黑雁放弃它,但鸿雁坚决不答应。鸿雁并让灰雁的爪子紧紧抓住斑头雁,它们整装待发!即将再次飞跃!“一路上有你,风雪也无惧!”鸿雁它们用生命之搏,勇敢而歌!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被困在西双版纳橡胶林地的红胸黑雁、小白额雁被铁丝网整整囚禁一夜,它们的身体长期处在痛苦的蹂躏中。老雁、雪雁、豆雁也在煎熬中度过了漫漫长夜。奄奄一息的小白额雁看着远空的晨光,同样是美好的一天。但在这美好的晨光中,小白额雁的眼里已然看不到希望的朝阳,看到的只有绝望的末日。 老雁还在晨光中,思索着营救它俩的办法。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雁群的沉寂。困倦了一夜,刚刚入梦的雪雁、豆雁也被这巨响惊醒了。“啪!”又是一声。雁群霎时间明白了,这是凶兆来临的声音,这就是有意对准它们的猎枪之声!万万没有想到,狡猾凶残的猎人会利用这次机会,对它们落井下石,赶尽杀绝!“啪啪啪!”又是几声,又是几颗夺命的子弹,从两支枪管里射出,对准雁群。 它们匆忙躲闪着,听到这似曾相识的枪声,看到这一颗颗夺命的子弹;恍惚之间它们回想起了,家族悲惨的噩梦。同样也是在去年的秋天,同样是在迁徙的途中,数以万计的大雁惨死在人类的枪口下,大雁的鲜血曾一度染红了长江水。这也是今年大雁们,为什么分几路南迁最重要的原因。 “是祸躲不过”这一天还是来了,猎枪终究还是对准了它们。猎枪背后的“魔鬼”也慢慢露出了他们狰狞的面目,这是两个中年男子,长期靠狩猎为生。可以说这两个男人手上已经是“血债累累”,他们不仅捕杀过上百只候鸟,甚至凶猛的兽王,也几次葬送在他们手中。当他们看到其中的两只大雁被丝网困在原地后,他们以为这次的狩猎更会轻而易举。猎人拿着猎枪在一步步靠近,它们——这群奔波于天南海北间的候鸟,仿佛已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它们绝不甘心!也绝不会任恶人随意宰割!因为这一次,它们绝不会再做待宰的“羔羊”! 猎人离它们越来越近,老雁已经抱好了自己必死的决心,为的就是保护好身后这帮孩子们。猎人很显然的目标就是小白额雁和红胸黑雁,他们已经走到了它们面前,举枪准备结束它们幼小的生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老雁和近乎失明的雪雁,为了保护小白额雁、红胸黑雁能够全身而退,它们非但没有飞走,反而奋不顾身地落在了两只猎枪的枪管上,并用它们的身体,用它们的翅膀拼命摇晃着猎人手中的枪。这一举措,着实让猎人大惊失色,有些慌神。猎人根本无法瞄准、无法扣动扳机。 小白额雁、红胸黑雁渐渐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与此同时,豆雁再次飞到了它俩身边,豆雁用嘴再次拼尽全力撕扯着坚若磐石的铁丝网,这已经是它第五次这样做了,可以看到它浑身也已遍体鳞伤,鲜血直流。但为了让“红”“白”二雁从“羁押”中获得解放,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豆雁也绝无怯悔之意!“共患难”就是面对一样的困境,一样的伤痛,而共同进退,共同面对! 老雁带领着雪雁一直与敌人殊死周旋着,“红”“白”二雁也深受感动,它们再不以悲观的心理准备束手待毙了,也同周遭的厄运奋起抗争!它俩在豆雁的帮助下,再次舞动那“已失去自由”的翅膀,想要挣脱这“铁的牢笼”!群雁奋起,与厄运、与逆境、与猎枪作斗争! 天必有道!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几十只大雁与两个猎人进行不懈的斗争,这时从橡胶林地的另一旁又走过来几个人,这些人也是听到这枪声,也是因为这大雁,最终他们也卷入了这场“人雁纷争”。他们是猎人的帮凶吗? 被滞留在西伯利亚的雁群,就要与这冰天雪地放手一搏了。临出发前,领队的鸿雁再一次看了看它身后的弟兄们。它看到黑雁、灰雁两兄弟张开了羽翼,它们张开的翅膀并肩在一起,随后它们飞到了斑头雁身边。原来它们是为了给受伤的斑头雁,搭建一个空中平台。黑雁兄弟的这一构想,不仅彰显出它们那聪明的头脑,这更让斑头雁的心里倍加温暖。但斑头雁非常不愿意这样做,它有些退却了,不论是从情感上的“难为情”,还是害怕在行动中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 基于上述二者原因,斑头雁不停的向黑雁兄弟挥翅摇头,“你们快走吧!别管我!”,斑头雁冲它们鸣叫着,看来它真的打算放弃自己了。但在首领鸿雁不厌其烦的鼓励下,在黑雁兄弟真诚的帮助下,这只残雁为了不辜负战友们的一番苦心,也为了自己的尊严与荣誉,它艰难地一步一步踏上了黑雁兄弟的翅膀。目光眺望远方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