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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10 16:04:26
抹不掉的记忆  记忆是时光里的酒,在岁月中尘封,时间愈久,就愈加醇厚。  上世纪90年代,我的故乡有几年时兴宴席上请酒“打电话”:酒杯在桌上一敲,说:“请!”对方也在桌上敲一下,回道:“干!”如果对方没听清楚,就加点力敲。“电话”不绝于耳,便是喝出了气氛,电话线成圆形或成网状,好似一幅幅不断更新的陆上交通地图。  喝酒的确需要有会“闹酒”的人,不然,就很难喝出气氛。  那一年,我到市里听课学习,住在一家酒店,离听课的学校比较近,每天在酒店吃三餐,一桌十人,一凑满就开席,晚上可以喝点小酒。  第二天晚餐时,我坐的那一桌,全是本县的同行,来自各乡镇中心小学,其中有三个喜气扬扬的年轻人:一个姓刘,一个姓关,一个姓张。他们与近的握手,与远点儿的招手示意,显得很会外交,看样子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  关坐在我的左边,张坐在我的右边,刘坐在我的对面。他们令我至今难忘的不是外交,也不是座位,而是在打电话的时候有板有眼。  大家相互打招呼,自报家门,以示礼貌:姓什么,在哪所学校干什么,最后用“欢迎各位去玩儿”等之类的客套话结尾。  那天,大家自报家门一结束,豪放的《酒神曲》在餐厅响起,很快电话打了起来。  刘说:“各位,今天难得一聚,人生因缘而美好。喝酒前,我提议先打三个“长途”,再互打“短途”交流感情,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关和张立马附和。也许那天培训感觉好吧,大家陆续答道:“我,同意!”  “既然大家同意,”刘开心地说,“我就打第一个长途啦。”  他拿酒杯在桌上敲了三下,动作自然娴熟,一口干了。大家也跟着敲了三下,一饮而尽。  关一喝完,夹起一片蒸肉迅速放进嘴里,呼啦一下就到了肚子里。接着,他铿锵有力地说:“刚才打了第一个长途,现在打第二个。我给大家酌酒!”他提起酒瓶依次给每个人酌酒,酌满一杯总要说声悦耳的谢谢。回到我的身旁坐下后,在桌上敲了三下,笑眯眯地说:“感情深,一口吞!”大家再一次一饮而尽。  张第一个喝完,他没有吃菜,一直扫视桌上的人,仿佛在提防有人悄悄转移杯中的酒。后来的举动证明,他是在等大家喝完后打第三个长途。  张说:“现在我们打第三个长途。我来酌酒!”有的说好,有的说行。只要敢端杯的人,喝个二三两是不在话下的,酒量大的,一般要喝半斤八两。所以,大家对张的提议根本不在乎。于是,喝酒的气氛一路攀升,其它桌上的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说:“如果酒不够的话,我们这儿还有。”  “好的,好的。”张边说边下坐给每人酌酒,一圈酌完回到我的身边。他没有坐下,很自然地弯下腰,将酒杯“砰砰砰”三下,随及站直了身子,中气十足地说:“电话打来了,请!”大家不由自主地敲了三下,也站了起来,喝了个底朝天。  餐厅里反复播放《酒神曲》。“喝了咋的酒,见了皇帝不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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